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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广烈几乎是立即出手,将还在前扑后涌围向付新义的神识鱼都震碎。

姬武受此震荡,整个人也踉跄一下,差点摔倒。

神识鱼破碎倒不至于让他受伤,这些鱼是他的神识凝结而成,碎了还可以重新凝结。

但破碎的瞬间还是会让他眼前瞬间黑暗一下,失去对外界的感知。

毕竟他现在是个瞎子。

没有了神识,他就失去部倚仗。

付新义的命总算是保住了,可也变成了一个废人。

郑广烈歉疚的看了于航一眼,他出手晚了,要不然不至于让付新义伤的如此重。

其实这也不怪他,姬武是故意不给别人机会的,就连郑广烈能够救回付新义的命都在他意料之外。

他没想到郑广烈反应如此之快,只要再给他两息时间,他就保证付新义连渣都剩不下。

台上台下都一片寂静。

这样的手段没人见识过,不论现场众人什么修为,都没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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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超出了能够理解的范围。

神识化鱼,可以造成实质性的攻击,而且可以化出几十万条。

太恐怖!

关键是施法的这个李麻子才炼气四层,要是他筑基,结丹……合体,那会怎么样?

岂不是修真界他想杀谁就杀谁。

站在那里都不用动,神识鱼大军一出,对方就会被吃的连渣都剩不下。

郑广烈把付新义抛给于航,没理会于航的黑脸,直接宣布:“挑战赛第一场,李麻子胜,攻击手段,神识化鱼,比赛结果真实有效,无作弊情况。”

喊完这句话后,他随手打出一条传讯。

事情大条了,接下来的事恐怕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。

散修联盟的付平宇已经不叫事了,他儿子,侄子都被打成了白痴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可是那又怎么样?

就凭李麻子这一手神识化鱼,直接攻击对手识海的手段,有多少宗派都会毫不犹豫的接下这个梁子。

相比较一个强横的神识攻击功法来说,你损失了两个人算个屁事?

你散修联盟伤了人,不是习惯大嘴一撇,赔偿。

说吧,现在你想要多少赔偿?

在真实的利益面前,你横?有都是比你更横的,这个世界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。

道理,是讲给傻子听的,实力,才是真正的道理。

现场不是郑广烈一个人发出传讯,接下来的人群中无数道光芒闪烁,每一个宗门的人都在给自己宗门高层发讯息,修真界出现了这样一个恐怖小修,还是个散修,必须要抢回自己宗门去。

然后不管是哄,是骗,是逼,是诱,都要把这个神识攻击功法拿到手,自己宗门可以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顶级宗门。

什么玄真教,海门教,都去死!

郑广烈担心的就是这个,战城里也许立刻就会成为观和星的焦点,高手云集,他一个元神期,根本不够看的。

何况像李麻子这样的修士,武道会也需要啊,不要说什么神识攻击功法,就是李麻子本身培养出来,也可以打压四方,称霸修真界。

所以他的传讯是直接发给武道会会长荆卫的,在观和星,荆卫也是有一号的人物,炼虚七层修为,不算拔尖,但为人坚毅隐忍,杀伐果断,而且懂得识人善用。

武道会虽然从不出来争名夺利,而且遇事大多都是隐忍退让,但不能否认的是武道会内高手如云,据玄真教天机组的消息,武道会炼虚期高手不算荆卫,已经达到五位,合体三十三位,元神一百四十三位。

陈晓东收到这样的消息时都惊讶的不得了,这是要一统观和星的节奏么?

这样的实力,除了荆卫没到大乘修为,武道会已经成为观和星实际第一宗门。

所差的就是顶尖高手了。

可是六位炼虚期高手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。

所以这几十年,玄真教和海门教都在偷偷注意武道会的举动。

荆卫却假装不知道,依然低调,依然隐忍,专心向道,但是武道会收敛资源的步伐加快了,不但收集资源加快,还在潋水域扶植起了大观国,和北庆王国,安塞和国形成鼎立之势。

不同的是大观国不扩张,不结盟,反而是举国大兴土木,深挖高垒,看是在作战事防御准备,弄的北庆王国和安塞和国异常紧张。

就在这时,荆卫却亲自登门,跟北庆王府和首陀山签下了永久和平协定。

首陀山是安塞和国的背后宗门,这就等于是跟安塞和国永久和平,永不开战。

给了邻国和平保障的大观国却开始建设地下项目,工程浩荡,投入巨大,而且保密措施作的极好。

玄真教天机组几次派人想拿到工程的详细情况,都被武道会发现,并且把人送回玄真教,还发了个正式通文,对玄真教的刺探行为表示遗憾。

郑广烈能直接给荆卫发传讯,是荆卫给他的特权,郑广烈为人谨慎谦逊,很受荆卫看重,所以荆卫给了郑广烈这样的特权。

像林雪花在散修联盟也是元神高手,而且修为相比较郑广烈还要高些,可林雪花要想联系散修联盟的会长就很难,不要说会长,就是付平宇这样一个跟她同等修为的副会长,她都很难说上话,就因为她性格有问题,为人也很让人瞧不上。

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却不是荆卫,而是真一派的第一长老贾占玉,贾占玉是瞬移过来的,入城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别人虚伪客套,而是直接问门下弟子:“人在哪里?”

真一派的一个元婴修士一指姬武:“就是他,那个叫李麻子的炼气小修。”

郑广烈暗呼麻烦,顺手揽过姬武,把他带到裁判席的一个角落,果然,姬武刚离开原地,一只真元大手凭空降落,但却抓了个空。

贾占玉眼珠子瞪的老大:“谁?是谁敢跟老夫抢人?”

郑广烈硬头皮上前施礼:“贾前辈,晚辈不是要跟你抢人,李麻子是三榜参赛选手,我作为赛事主办负责人,不得不保护他的安。”

“安?”贾占玉面无表情:“成了我真一门弟子,他就是最安的,还有谁敢动他?”

说完指着姬武说道:“小子,你现在是真一门弟子,我的亲传弟子,哪个敢动你?过来,到我身边来。”

姬武还没等回话,半空中传来一个磁性男声:“贾师弟,这个李麻子还没决定自己宗门归属,人人都有机会,你怎么能强抢弟子呢?”

郑广烈直擦额头的汗珠子:“我的娘!可算来了。”

随着话音落下,一个面似珠玉的男人轻轻飘落在裁判席上,正是荆卫。

姬武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,不但说话声音好听,长的更是朱唇皓齿,俊目浓眉,脸型刚正,鼻梁挺直,一头黑发飘摇,头顶系着一块蓝色逍遥巾。

姬武正用神识鱼观察着对方。

乾坤镜里的浣纱却传出一声惊呼:“无命?”

别人听不见,姬武能听见,身立刻戒备,紧张的问道:“谁没命?”

浣纱差点岔气:“我说这个人是无命,荆无命,什么谁没命?”

姬武奇怪了:“你认识他?”

“他是姑爷最好的朋友,我怎么会不认识?”

“你说的姑爷,是不是四位宫主的道侣啊?”姬武好奇。

“没错,就是四位宫主的道侣。”浣纱干脆的答道。

“四位宫主真的共用一个道侣啊?真是浪费啊!”姬武有点感叹。

“混账东西!啥叫共用一个道侣?怎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呢?”浣纱生气的骂道。

姬武嘿嘿的笑着,却不再接话了。

贾占玉黑着脸对荆卫拱拱手:“见过荆会长,想不到荆会长日理万机,还要管这些碎屑小事,武道会毕竟是观和星的大宗门,您这事无巨细的,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
荆卫微微一笑,姬武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简直就是迷死人不偿命,连他都有点心神不稳,这是男人么?

这是正常男人么?是不是也修炼了什么媚功?

不对啊,男人有修炼媚术的功法么?

姬武一卜愣脑袋,似乎想歪了,歪的还有点远啊。

却听见荆卫笑着说道:“三榜排位赛,是武道会一力主办,可是每个赛区要都有贾师弟这样的大神突然降临,我怕我还真忙不过来呢。”

贾占玉呵呵笑着:“惊扰到荆会长,在下也不好意思,只是事关本门一个弟子,我一定要带他回宗门问话,我们宗主对此事也极为看重,荆会长也不想我被我们宗主骂吧,噢,就是台上这个李麻子。”

荆卫直愣愣的看着贾占玉:“贾师弟,你怎么连为兄的也要忽悠呢?这个李麻子现在还没确定自己的宗门归属,怎么就成了你真一门的弟子?”

贾占玉一脸正经的说道:“李麻子正是我真一派门下,只因为偷了我宗门的重要物事,偷逃出来,才撒谎说自己是散修,我现在要把他带回宗门问话,还请荆会长不要阻挠。”

岂料他话音刚落,空中响起一声宣号:“咪,吗,哞,两位,和尚有礼了。”

荆卫早发现了来人,笑着稽首道:“见过禅越法师。”

贾占玉翻翻眼皮:“怎么哪都有你?我说你个和尚,不在寺庙里礼佛吃斋,跑到俗世来掺和什么?”

禅越单掌施礼:“贾施主说笑了,我之所以来,是因为这位小施主拿了我的鱼。”

“你的鱼?”贾占玉头有点大。

“不错,我的木鱼。”

“和尚你能不能不唬人?人家放出来的明明是金鱼,跟你的木鱼有毛线关系?”

“金即是木,木即是金。”

贾占玉忽然闭嘴,因为他发现真要比起无耻来,自己未必是这个和尚的对手,眼看着禅越一本正经的满嘴跑骆驼,他只能先闭嘴不言,别不小心被和尚再给绕进去。

这还没完,紧跟着散修联盟的付平宇也到了,可是一看见荆卫三人,满肚子的火只能压下,先给三人施礼问候。

荆卫笑着回礼,贾占玉也点头示意,禅越只是打个单手稽礼。

付平宇心里直骂:你们都特么的哪儿的呀?跑我流石域来耍威风?

他骂的还真有点道理,武道会和首陀山还真不是流石域的,他们都属于潋水域的宗门,武道会是在这里有个分赛场,首陀山是恰逢其会,几个门徒要在附近建寺庙加持功德,也在这里参加三榜排名赛。

只有贾占玉所在的真一派算是流石域的本地宗门。

几人这里刚打过招呼,陆续又有人赶到,都是一方大佬级的人物,不是一宗之主,就是首席长老,要不然就是护教主持。

姬武看的眼花缭乱。

百里真一也吃惊不小,就算玄真教的护教长老陆无根来了,也不会有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吧?

他正想着呢,陆无根真的来了。

淡淡的大乘威压降落,城的修士都立刻寂然不动。

就连荆卫都站在那远远的行注目礼,虽然他是一宗之主,可修真界讲究的是实力,他一日未到大乘,就只能算是修真界的小弟,见到大乘必须遵守规矩。

陆无根轻飘飘的落在裁判席上,对着荆卫轻轻点头,荆卫敬他是大乘前辈,他也必须给武道会面子,说起来武道会的真实实力也没比玄真教差多少,所差的不过是底蕴。

武道会成立不到五百年,跟玄真教的十几万年基业比起来,当然差很多。

这也是玄真教屹立不倒的原因,一个宗门的底蕴可不是普通修士能理解的,想想玄真教历代护教,长老,教主,有多少无法飞升的,他们都哪去了?真的圆寂了么?

谁都不敢去试,也许玄真教到了亡宗灭教的那一刻,会有人知道真相,可是知道了真相的人,又有几个能活下来?这是个迷。

陆无根随后又对在场的所有宗主级人物都施了神识礼,作为一个超级大宗的护教长老,基本礼节不能丢,仗着修为高就目空一切的,那是夜郎自大之徒,也不可能成为玄真教的护教长老。

没人知道陆无根是怎么来的,又为什么来。

姬武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他不认识陆无根,可对方淡淡的神识威压他有印象。

火窟秘境逃跑时,正是这个神识扫视过他所在的区域,虽然姬武可以肯定对方没有发现自己,可这老头怎么会来这里?

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问题?

姬武不禁缩了缩脖子。

好在乾坤镜里的林雪花一一为他介绍了来者的身份。

当姬武听说后来的这位就是玄真教护教长老陆无根时,心里的紧张才消除几分,陆无根他知道啊,月影如在他面前提起过,对祖师的评价很高。

第二个介绍的就是荆卫,姬武脖子歪了歪,这个名字有点怪,像是某种鸟的名字,精卫!

不对,浣纱师父不是说他叫荆无命么?改名字了?

姬武又询问了浣纱一下,浣纱明显愣了:“他叫荆卫?无命的孪生兄弟?我还以为他是无命呢。”

姬武也惊讶了一下:“他们兄弟很像么?你以前见过?”

浣纱摇头:“我没见过,但是听无命说起过,他有个孪生兄弟,名字叫荆卫,跟他长的一模一样,但从小就不跟他在一起,好像是去了另一个位面的修真世界,肯定就是他,我都认错人了,真的太像了。”

姬武却眨巴下眼睛,别看他瞎了,每当用脑时,眨巴眼睛的习惯还是保留着。

林雪花都介绍完毕,姬武也算对面前的这些大佬有了个初步认识。

陆无根为什么要来?这还要感谢方世荣。

本来陆无根和金门赫都在熔浆湖底寻找宝物,可金门赫发现越往湖底,鸿蒙气息越微弱。

他有点疑惑,这不符合常理。

说明带有鸿蒙气息的宝物在熔浆湖表面了,那里的鸿蒙气息最浓郁。

现在的熔浆湖温度不过一千度左右,对金门赫和陆无根来说都不是个事,金门赫直接又回到湖面,可是他发现湖表面的鸿蒙气息也减弱了不少。

他若不是大乘期,都已经无法体会到那丝鸿蒙气息了。

这说明什么,说明带有鸿蒙气息的宝物应该是在这里出现过,甚至进入过熔浆湖里,但是又走了,就在自己到达之前走的。

他随便问了一下在场的修士,刚刚谁走了么?

被他问到的修士直摇头:“谁也没走,但是有死亡的。”

金门赫来了兴趣:“怎么死的?”

那个修士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有熔浆爆炸时崩死的,也有争夺赤鎏金时被打死的。”

金门赫长叹一声,带有鸿蒙气息的宝物,通常情况下是有自主意识的,若是拥有者一旦身陨,它们会自动隐匿,无处寻找。

所以只能悻悻而归,走时仅仅是向陆无根施以神识礼。

陆无根也只好打算离开,事实上他都已经走了,只是神识还笼罩着这片区域。

这时候方世荣收到一条紧急传讯:“战城出现神识攻击功法,持有者,李麻子,炼气四层。”

陆无根都不用特一偷看就看见了传讯内容,恰好战城也在他回去必经的路上,就打算过这里看看,到底什么样的神识攻击功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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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梦瑶敲动大鼓,咚的一声,当即九天风云变色,仿若时空逆转般,天穹上传来一道缥缈无比的杀喊声。

“乖乖,这是轩辕黄帝当年炼制的那口战鼓!”下方,青驴见状,吓了一跳。

轩辕黄帝,当年在南海击杀了一头传说中夔兽,用其皮炼制出了一尊战鼓,激励三军。

打仗时,这战鼓一响,士气大增,才让得轩辕黄帝横扫寰宇,成为亘古一帝。

战鼓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,便能召唤轩辕黄帝死后的战灵,一同杀敌。这是逆天的优势,后世有传言,谁得到这口战鼓,就可以得到天下!

楚梦瑶连这口传说中的战鼓都得到,这太惊人。

在战鼓的召唤下,虚空中飞出一条条粗大无比的巨大身影,有的是天魔,有的是巨人,有的荒兽…皆是身穿盔甲,乃太古时期的轩辕黄帝的部下神将!

它们早就已经死,但因为这战鼓的召唤全部出现,越来越多,最后形成一支大军,矗立在楚梦瑶身后。

这一刻,楚梦瑶身后虚空模糊,仿若连接着一片太古战场般,她宛若一尊女帝,站在最前方,君临天下,气盖无双!

她一声娇叱,携带无尽太古战灵,杀向王腾。

这就像是一片海啸,震撼人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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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隆!

战争一触既发,王腾率领十万兵马俑,同样冲杀了过去,一往无前,横杀一切战灵。

轩辕黄帝、东皇太一,这都是太古时期,人族领袖,为人类占据大陆,做出了无上的贡献。

眼下这场景,就像是东皇太一、和轩辕黄帝在交战一般,场面浩大无比,有岁月的力量在翻飞。

这场厮杀实在太激烈!

无论太古战灵还是十万兵马俑,都与王腾和楚梦瑶气息相连,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。

每一个受伤,对他们的本源都是一种消耗。

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,楚梦瑶和王腾的脸色都苍白了下来,体力渐渐的不支。

最后,轰的一声大响。

二人对了一掌,虚空撕开一条长达万里的大裂缝。

王腾和楚梦瑶终于分开,将十万兵马俑和太古战灵,全部都归于体内,遥遥相望,充满戒备!

曾经的他们都有无敌的信念,自信这片天下,同龄人中已经无敌,对方必远远不如自己。

但这一番交手,却让二人心中都有些凝重。

宿命之敌!

真是宿命之敌。

自己在成长的同时,对方也在成长,丝毫未曾落入下风。

“王腾,很好,不过,轩辕黄帝的传承,我目前只领悟到冰山一角,日后我会越来越强,超乎的想象,注定只是一个失败者,今天暂且放一马,时机成熟,必取性命!”

楚梦瑶先咬牙,不甘的说了一句,最后,狠狠的一甩袖袍,直接转身直接带领着楚家的众人离开。

王腾有心想要阻止,但话到嘴边,苦笑了一声,还是放弃了下来。

通过交战,他已看出,除非生死之战,跟楚梦瑶几乎不可能分出胜负。

而他现在刚刚回到家,自不愿跟楚梦瑶,拼个死我活。

“爹娘,孩儿不孝,数年未曾回来,让两老挂念了…”最后,王腾降落了下来,看了一眼高位处的王震南和林梦怡,眼眶一红,连忙走了过去,跪了下来。

绕是他再铁石心肠,意志坚定,此刻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
母亲鬓角的白发,父亲略显佝偻的身躯。

这对外出的子女来说,是最痛的一幕。

“腾儿…”林梦怡伸出手颤抖的抚摸着王腾的脸庞,眼眶中滚动着泪水,小心翼翼,似还在担心这一切都是梦,生怕一不小心,这一切都会破碎。

王腾抓着娘温暖的手掌,笑看着她,似在告诉娘,这不是梦,而是真的。

最后,林梦怡终于忍不住,抱紧了王腾,哭了出来。

儿行千里母担忧!

林梦怡本来在王家只是一个丫环,当初王震南有八位夫人,她地位低下,只有和这一个苦命的儿子,相依为命。

在她看来,王腾就是她的一切,如果不是因为王腾,或许当初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,她早就已经支撑不住。

好在后山,这唯一的儿子,天赋很好,她母凭子贵,眼下成了王家唯一的夫人。

这些年,离开家乡,她不知道有多么担心。

眼下终于见到,心中的思念之情,顿时泛滥成灾,难以压制,所以才会哭的这么伤心。

王腾紧紧的在娘亲的怀里,也是心酸无比,娘亲向来都是端庄而温柔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哭成这样。

不过,他心中却是浓浓的感动,他知道自己对娘亲的重要性。

同样,娘亲在他心目中,也是无与伦比的。

这几年他在外面闯荡,虽说没有表现过,但最让他牵挂的就是娘。

眼下在这种情况下,他也是破天荒的眸子中,流下了泪水。这是青驴、包括敏清,都未曾见过王腾如此柔弱的一面。

“好孩子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王震南也是手掌颤抖的拍了拍王腾肩膀,笑着温言劝说道。

旋即,他又转头吩咐人传令下去,王家要大摆三天的流水宴,庆祝王腾归来。

王腾回族,这对整个王家来说,都是头等喜事。

风头一下子连曼琪的大婚都压下去了。

不过,王曼琪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,心中也是开心不已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王腾已经成为了家中的信仰和精神支柱,只要有他在,这才算是一个真正的“家”啊。

王腾回来,她心中更多的也是温暖。

“小子,这位是…”夜间,王家大院灯火通明,所有族人都在场庆祝。

王腾与许多人打招呼,笑的脸都快僵了,大概二个时辰,才总算结束,回到宴会上。

而王震南看到王腾身边的敏清,挤眉弄眼的笑道。

一时间,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敏清身上,白天时众人就已经发现,王腾带了个绝世大美人回来,靓眼无比。

却没人来得及问,此刻王震南率先提出这个引子,不禁引得很多人纷纷好奇。“咳,这是…儿媳妇…”王腾咳嗽了一下,旋即摸了下脸,介绍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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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的挺好,但是能不能实现,可是不一定。

不管了,干吧!

“太上清净,三景开明,九玄之中,清阳絪縕,八景冥合,挺生六神……”

一气化三清为太上大神通,叶江川开始修炼。

“光焕紫虚,郁流玉精,分道散躯,五行凝结,洞耀九宫,出玄入微,洞达无穷,气包天地,精冠太空,能离能合,能阴能阳,能上能下……”

叶江川周围布置的法阵,开始启动。

三百六十元真钱,开始炼化,光华闪烁,诸多灵光,汇集到神晶之上!

神晶之上,叶江川已经绘制三百六十个金符,也是启动,开始发光。

诸多光华,融合一体,猛然一闪,神晶整个气化,化作一道清气。

叶江川长出一口气,看向远方,所有一切,恰到好处。

猛然天边,太阳升起,第一缕阳光出现,一下子照到他的脸上。

瞬间,叶江川也是一变,借助三百六十元真钱之力,他整个人也是气化,化作一道灵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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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这灵气和清气一合,为一气!

然后这一气顿时分开,叶江川恢复原样,另外残余气息,为一道清气,化作一个人形。

这人形默默出现,叶江川将自己得到的《一心一意戮仙剑》送入其中,开始施法念咒:

“大道妙用,太初气之,太始形也,太素质之……

故立乎不疾之途,游于无待之场,御空洞以升降,乘阴阳以陶涎,抱无名之大朴,乃善贷而成焉。

故于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万气之初,复列玄元始,而生天地焉……

吾求秘法,心血相应,急急如律令,一气化三清,太清,现!”

那气息落下,这气息微不足道,但是却至精至纯,开始凝结人形。

从一点清气,化作胚胎,化作骨骼,化作经脉,化作血肉,化作皮肤,化作毛发。

一个和叶江川一模一样的人族,悄然出现。

只是不是肉身,而是元气组成!

身体之外,自生法袍,只是元气幻化,只有样子,没有其中功能。

猛然这人一睁眼,但是双眼之中,一片雪白,什么都没有。

叶江川咬破自己手指,十指连心,以心血点睛。

轻轻一点,对方双眼顿时活了,缓缓睁开,看向叶江川!

叶江川向着他行礼说道:“道友,请了!”

对方微笑回礼:“道友,好!”

至此叶江川完成一气化三清的第一变!

太清!

瞬间,叶江川一闪,他已经来到自己的太清分身之中。

一瞬间,太清分身开始得到叶江川的一切。

好像从最开始修炼,鱼翔浅底,到鹰击长空,到《太乙妙化一元一气虚实生灭天命经》到《金狮玉象功》到《沁园春》……

叶江川修炼的所有功法,《太乙妙化一元一气虚实生灭天命经》,《太微心灵观天彻地终极洞幽天谕经》《太初混沌无量造化末世绝灭天谴经》《太阳大日烈炎九天寰宇苍穹天威经》

《心意**》……

《金乌巡天》法相出现,其中《不染天下无尘火》《大日光明无量火》《金刚正炎赤心火》《焰焰流光热凝翠》《扶桑炎极养金乌》

《苍龙闹海》法相出现,其中《水无极沧海怒浪》《海上明月共潮生》《海漩涡流翻浪杀》《九重浪灭碧海潮》

《鲲鹏扶摇》法相出现,其中《为君一醉倒金船》《滴血蠹龙无生杀》《青青草木浮元气》

《冬狼拜月》法相出现,其中《颠风暴雨电雷狂》《孤云住处是狼山》《几时四野狼烟息》

《盘古创世》法相出现,其中《舍利坚固金刚身》《巴蛇吞象须弥间》《金精道转绝不灭》

叶江川那个《金精道转绝不灭》祭炼的金精,这一气太清分身也是共享。

然后是诸多超凡剑法,《破天阙三剑神天》《皇极归元太乙剑》《流光遁影夺命剑》……

太乙金光,灭世四兵,《大自在法天象地》《万顷洪流通大海》,叶江川会什么,他就会什么。

只是到了《九渊九霄绝仙剑》,却是一变,化作另外一种可怕剑法《一心一意戮仙剑》。

好像叶江川根本没有修炼过《九渊九霄绝仙剑》,只是修炼了《一心一意戮仙剑》。

这么修炼,太清叶江川有些身形不稳,叶江川传递过来的太多了。

不过叶江川根本不怕,他伸手拿出一个大蟠桃,大口吃下。

别看分身也能吃东西。

蟠桃之中,蕴含无尽昆仑仙气,吃下之后,立刻太清叶江川稳定,解决问题。

许久,平静下来,叶江川心神一动,回归自身。

他的一气太清分身,坐在那里默默修炼,需要很长时间,将叶江川的一切,融会贯通。

这分身具有叶江川的一切神智,分而为人,完智能化,不必任何指挥。

分身元气组成,受伤什么的,第二天太阳出来,自动恢复。

哪怕死了,叶江川第二天可以重新召唤,不差分毫。

叶江川也可以元神注入分身之中,自己主控分身。

还可以分身回归原身,分身掌握一切,无论是经验,还是修炼的真元,部注入原身。

同时分身自我修炼得到的功法,原身都是自动掌握,随意使用自如。

叶江川大口喘气,也是默默等待。

到了第二天,马上清晨,他开始继续施法,一样布置,一样仪式。

还是三百六十颗元真钱,还是一样的修炼:

“太上清净,三景开明,九玄之中,清阳絪縕,八景冥合,挺生六神……”

太阳升起,第一道阳光,叶江川又是化作一气,再生第二道清气!

之所以有此步骤,就是特意和太阳绑定,只要太阳第一缕阳光出现,分身一切自如。

清气化作第二个叶江川,还是心血点睛,只是这个清气,叶江川将自己的《九渊九霄绝仙剑》,切割而出,注入他的体内。

同样传法,玉清叶江川开始修炼。

两个分身在此,太清,玉清,一左一右,都是开始修炼,一时不稳,立刻吃大蟠桃恢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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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就是王启年传来照片的那个男子,居然也是在这里用餐,而且看样子是喝多了吗,还要让人扶着才能走路。

而那个女子是真的美,一个穿着学生装,无比清纯,如果能安排出道,绝对能很快聚集人气。

另一个简直是倾国倾城,冷艳非凡,他遍寻整个娱乐圈,都找不到与之抗衡的类型,要么缺了冷的气质,要么缺了绝世容颜。

而同行的另外一个女子,虽然相貌不算多美,但那种独特的气息,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。

最后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的老者,是长辈,还是某位大人物,猜不透。

这是王茂林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念头,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去多考虑,不管王启年说的是不是真的,他都要见一见这个年轻人,不要以为在汉东有一些权势,就敢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
汉东仅仅只是汉东,不是整个天下!

王茂林没有丝毫迟疑,大步走了过去,大声叫道“等等,找你们有事!”

他这一动,原本如同路人一般的两个便衣瞬间绷直了身体,手放在距离枪柄最近的位置,舒洁这边车上七人也都神经绷紧,且有四个人已经下车,随时准备冲过去。

他们都没想到,作为目标人物,不知道低调也就罢了,竟然敢直接找到大佬,这可远比被他们拿下,严重太多了。

忽然有陌生人出现,吴正林第一时间就挡住了路线,出声质问道“你是谁,不得靠近!”

王茂林没料到,这老者居然是保镖?那这气度就不是什么上位者养成的,而是一个高手吗?不巧,他就带着有两个非常厉害的保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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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找苏代表有点事,问问他为什么要动我的助理司机,要是我王茂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我赔礼道歉,但如果苏代表平白无故动我的人,那是不是也该说道说道。”

王茂林自认为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,但好像他想得有点多。

吴正林毫不客气的回道“我们苏代表从来不讲道理,也不接受道歉,他只喜欢动手。我劝你不要多问了,免得挨打!”

如果这会苏生是清醒的话,肯定会忍不住说一句,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呢。

这特么好强势,王茂林瞬间火大,他是什么身份,亲自赶到汉东,难道连问问情况都不行吗,你一个小年轻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“那我非要见见他呢。”

王茂林三十多岁的年纪,过了而立之年,才想到自己做点事业,手里的娱乐公司,他打算做成赚钱的私产,所以格外认真,不可能被几句话就打发了。

“王总!”

他随行的助理和两个保镖走上前,他们都是强壮的男子,还能怕了一个老头,和几个女人?

至少在武力值上面不会吃亏,相信比势力,也是王总完胜。

吴正林摇头,你们这是要赶着去见阎罗王?自己要作死,别人想拦都拦不住,又怪得了谁呢。

蓝玉玲走到曾妮旁边,同时护住几人,因为苏生现在的状态不对,怕他当街杀人,影响太大了。

“苏代表,我人都来了,过来说两句吧!”

王茂林虽然做事喜欢高调,但也不是傻子,在没搞清楚对手底细,又有王启年的忠告在前,他不会在这里就大打出手,那样显得太低端,他喜欢把牌面亮出来掰手腕,等对手服软之后,再以最小的代价拿到一切想到的东西。

苏生手里还拿着一根筷子,比比划划,嘴里碎碎念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,武痴的世界,连妹子都可以是路人,哪管了你个什么王茂林。

“我们走吧,不要影响到苏生。”

唐子君开口了,虽然她听明白了是苏生动了别人的司机,这虽然做法不对,但好歹这次苏生没有连这些人一起给打了,相比之下,觉得苏生是在克制,结果别人还不依不饶,那就是不知足,不懂规矩。

“好的,子君!”

吴正林现在对这个外曾孙,那是有求必应,当作是吴家是明珠,同时也是振兴吴家的希望。

蓝玉玲也不想管这些世俗之事,任由吴家老祖打发了就是。

“王少,我看你就是不行啊,美人当前,你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忽然,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蒋浩走了过来,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,身材到还算匀称,但却是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,而且开口就带着轻佻之意。

“蒋少,这事你不要插手!”

王茂林不太高兴,虽然你蒋浩的家世比我家稍稍好点,但也不这般当众奚落我。

“怎么,三个美女,害怕我跟你抢吗,先说好了,我要那个冷美人,其余都归你。”

蒋浩完搞不清楚状况,还以为王茂林是看上美人了,所以一上来说话就毫无顾忌,也生怕慢了,让看中的美人飞了。

“大胆!”

吴正林一声爆喝,就要动手收拾这登徒子;蓝玉玲手一动,就要给这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
却不及苏生陡然间一声怒吼,“呱噪!”

随着怒吼,这个男人手腕一抖就被筷子甩了出去,那速度快若闪电,筷子如箭矢疾射,插进蒋浩嘴里,击碎了几颗大牙,从左边脸上冒出,看起来极度吓人。

但如果准头稍微偏个一寸,就不是把脸击穿,而是一根筷子直接把人给杀了。

“不对,不对,刚才这招感觉不对!”

苏生一声吼,到飞出筷子伤人,再到现在又恢复神神叨叨,仿佛他始终是个局外人,却在做着能让人吓尿的事。

“啊!”

到这时蒋浩才反应过来,痛到哀嚎,想用手去握着嘴,但筷子还插在上面,根本就不敢动。

王茂林却还在懵逼,刚刚发生了什么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我是来做什么?

他有点吓傻了,可其余人的反应却不慢,苏生这一筷子,就仿佛是引发了导火索,吴正林豁然爆发,上前双手同击,轰飞王茂林带来的两个保镖高手。

“不许动,蹲下!”

紧接着忽然跑来了一群人,手里都拿着枪,更有甚者,双手握着突击步枪,一上来就顶住了王茂林这边所有人的脑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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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 “晓东,我的病现在治不了了吗?”乔珊见到林晓东反映异常,还以为是自己的病已经严重到连林晓东都无法医治的程度了,神色焦急的问道。

林晓东提到病情,马上摒弃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:“珊姐,你的病确实比之前严重了,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,不过我还是能治好的。”

乔珊点头道:“好,那晓东你帮我治疗吧。”

林晓东就是嘴上比较能说,对于女人他可还是一个初哥啊,之前总说要给乔珊治病,一个是确实有治病救人之心,在一个就是看乔珊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觉得调戏她一下很有趣,可现在轮到乔珊主动了,林晓东当场变的不知所措起来。

“珊姐,给你治病得需要一个私密的房间。”林晓东想给乔珊一些暗示,让她知道给你治病和普通治病是不一样的。

不过乔珊神色非常自然的说道:“好,那就去我家吧。”

噗!

林晓东真是差点没忍住喷血啊,心说在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失血过多而亡,自己是不是真得找个女朋友泄泄火了?

“好吧珊姐,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!”林晓东摒弃杂念,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
“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乔珊做事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,不喜欢拖拉,说着就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起身要走。

林晓东给急诊科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们自己有事出去一趟,如果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。其实说起来乔氏医院急诊科各个都是海外归来的医学专家,林晓东没来之前抢救率可是百分之百,所以就算林晓东不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。wavv

两个人下了楼,乔珊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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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休息吧,我自己开。”乔珊对司机说道。

司机恭敬的将钥匙交给乔珊,然后看着乔珊和林晓东上了车离开,这才露出满脸的惊讶。

乔院长可从来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啊,这小子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,竟然如此好运。

很快车子开到乔珊所住的小区,林晓东也不是第一次来了,只不过上次是晚上,而且比较仓促也没仔细打量。现在看来这小区的环境真的很好,小区内的马路一尘不染,而且非常的平,放个球在地上都不会滚动。地砖缝隙里都没有一丝灰尘,而且园区内种植的花草树木都是有吊牌的,部是名贵花树。

“珊姐,这小区的环境真好,房价一定很贵吧?”林晓东觉得这小区环境很好,开口对乔珊问道。

乔珊对此到是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还行,八块万一平,你要喜欢我送你一套。”

林晓东听到这个价格颇为震撼,八万块一平的房子,像乔珊那套一百多平的就得九百多万,这可真是豪宅了,这价格在稍微偏点的市郊完可以买套小别墅了啊,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搞不懂。

“珊姐,你这礼太贵重了,我可受不起啊,再说你不是都给我套公寓了吗。”林晓东没想到乔珊这么大方,九百多万的房子就说要送他一套,笑着摇头说道。

旁边正在扫地的物业保洁听到两人的对话,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主掉地上,看着乔珊和林晓东的背景满脸诧异。

听说富豪找小三的,也见过女富豪找小白脸的,可那都是年纪大的女人才找啊,再说要找也得找一些看起来比较体面的啊。

这女人穿着华丽,年轻漂亮而且还有气质,可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小白脸啊,看着也不帅啊,还没有钱,穿的也很一般,这年头有钱人都疯了啊。

乔珊这一路虽然表现都很镇定,可当进了家门心跳还是加速了起来,她只是不想在林晓东面前表现的很扭捏,现在眼看着进了家门,乔珊还是很紧张的。

“晓东,你要怎么给我治疗?”乔珊略微有些紧张的对林晓东问道。

此时的林晓东已经完摒弃了心中杂念,医者父母心,在医生的眼里不会有性别之分,身份之分,高低贵贱之分,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。

“姐,你就坐下就行,你也知道我是中医,和西医不同,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,治疗原理也和西医不同。像是姐你的病情需要疏通经络,排除经络内的毒素就好了。”林晓东笑着说道。

乔珊脸色瞬间红了,她之前听林晓东说过,也见过林晓东救治病人,所谓的疏通经络就是用手指推拿。

“姐,我现在就开始了?”林晓东给见乔珊发呆,开口询问道。

“啊!那我去洗个澡!”乔珊慌忙的起身跑进卧室。

林晓东直接傻眼了,愕然的说道:“珊姐,又不用脱衣服,洗澡干嘛啊?”

林晓东等了二十来分钟,乔珊才从房间里出来,此时乔珊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,而且是丝质的,非常的顺滑。因为刚洗过澡,乔珊一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脑后,离得近了,鼻翼

里充满了一股特有的清香,让人闻一口都能陶醉。

“晓东,开始吧。”乔珊鼓起勇气对林晓东说道。

林晓东点点头,起身跟着乔珊来到卧室,这还是林晓东第一次来乔珊的卧室,装修风格果然和普通的女孩不一样,并没有什么小女孩喜欢的东西,装修风格非常的现代化。

“珊姐,你在床上平躺好,我给你治疗。”林晓东对乔珊说道。

乔珊躺在床上,感觉心跳变的很快,她还从来没有过在一个男人面前躺在床上的经历。

林晓东看出乔珊的紧张,竟然有些想笑,此时林晓东反而到是轻松了不少,已经摒弃了心中杂念,为了让乔珊也不再紧张,林晓东对乔珊说道:“珊姐,人体的构造非常神奇,西医作为现代科学医术,虽然发展的很快,但我觉得他们偏离了治病的根本。西医讲究人体的器官,讲究细胞和基因,可却忽略了这些细胞和基因的根源是什么。”

“那这些细胞和基因的根源是什么?”乔珊也是学医的,而且在国外深造多年西医,在西医的研究方面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。

现在听林晓东提到这些,乔珊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转移了过去。

林晓东对乔珊讲解道:“在中医里,是以阴阳五行作为理论基础,将人体看成是气,形,神的统一体。天地初开为混沌,是为无极,阴阳交合,阴阳二气生成万物是为太极,轻者上升为天,浊者下沉为地。天地万物都是由气而生,而人体内的气都在经络之中,经络是经脉和络脉等的统称,细说起来里面的门道就太大了,简单来说经脉就相当于是人体内的主干道,络脉就是由经脉分出去的支线,这些经络在人体内纵横交贯,才能保准气在人体内得以循环,滋润人体内的器官,维持生命延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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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夕子,我们上吧!”

“合~体~ace~!”

监视器后,孟浪点了点头。

杨哲表现不错,合体动作越来越娴熟了。看来平时在宿舍,没少练习这个动作。

真是个好孩子!

比较可惜的是,和他搭档的林芳敏,动作略显紧张。两人配合,呈现出的效果并不好看。

“再来一遍!”

反复拍了三遍,孟浪才捕获到自己满意的画面。招呼两人去旁边休息后,孟浪叫来了皮套组长,准备拍摄一场打戏。

皮套演员准备就绪。

今天的拍摄,与往日不同。超兽与艾斯的皮套内,都植入了一些新玩意。

运动传感器!

这是pd游戏公司提出的要求,他们希望在《pd联盟》这款游戏之中,用传感器采集的数据,尽可能还原出奥特曼与怪兽的运动轨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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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也有他们的技术员。

关于这点,孟浪很好奇。传感器采集的数据,除了用于游戏制作外,还能用来做什么?

“用途很广泛啊,可以将数据录入机器装置,让机器人做出释放光线的动作……”

机器人?释放光线?

技术员的回答,瞬间拓宽了孟浪的思路,令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用机器替代皮套演员?

听到孟总的话,技术员挠了挠头道:“实现这个不难,可我们已经有了皮套演员,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弄这个呢?”

皮套演员更灵活!

机械装置,受限于目前的技术手段,即使能达到人类关节的灵活度,也做不到人类思维的应变力。

这个缺点很明显啊!

除非技术取得突破、成本大幅降低,不然机械装置,始终不能取代皮套演员。

“我的要求不高……”

孟浪琢磨道:“奥特曼体型,使用纯机械装置,能流畅使用梅塔利姆光线吗?”

“这个问题不大!”

“能自由活动,做出挥拳、踢腿、抱摔等动作吗?”

“可以是可以,动作会很僵硬。哪怕是顶尖的机器人公司,也很难解决这个问题……”

那不就行了吗?

赶走不明所以的技术员,孟浪找来秘书杨平,替他罗列出国内顶尖的机器人制造企业。

他要做一件大事!

杨平办事还算靠谱,没过多久就给孟浪发来了一张表格。上面不仅列出了十家机器人制造企业,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与地址。

没看到熟人!

问题不大,尽管不是很熟悉,甚至都没见过面。可孟仔很确定,这名单里有他的好兄弟。

这十家制造商,分布于全国各地。其中鹏城最多,足足有4家企业落户当地。

不愧是高新科技城!

先去鹏城认亲吧!

本来这种事,交给马腾甚至是杨平就行了。孟黑猪何等身份,认亲还需要亲自拜访吗?

可这件事很特殊!

杨平与马腾,他们连原版长啥样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提出准确的需求?

只有孟浪才看过原版!

也只有他,才知道机器艾斯、艾斯杀手这一类的角色,到底应该做成什么样!

没错,机器奥特曼!

技术员的启迪,令孟浪产生的大胆想法,就是用纯粹的机械装置,替代机器奥特曼的皮套演员。

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?

不不不!这可不是无意义的举动,而是孟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。

首先,机器人替代皮套演员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符合机器奥特曼的设定,这是天然的优势。

机器人x特摄的想法,孟浪很早就有了。他最初的想法是,定制一个特殊机器人,充当奥特曼或假面骑士的反派。

其次,机器人的加入,能让机器奥特曼变得更为震撼,拍出许多不可思议的镜头。

举个例子,艾斯用断头刀,砍下了机器艾斯的半截身子。本以为安全了,结果剩余的半截身子,仍在继续前进,甚至还能抬腿……

亦或者,亚波人为了炫耀自己的作品,令机器艾斯打开全身护甲,露出里面精密且正在运转中的机械装置……

这一幕,多震撼呐!

你说特效?

这可是机器奥特曼啊,特效做得再精致,肯定也比不过机器人更真实吧?

当然,想法确实很好。

可想法能不能实现,就得看这些机器人制造企业的技术手段了。如果做不到孟浪的标准,那也只能上皮套演员了。

认亲之旅,并不顺利。

鹏城的企业家,并没有沾染江川企业家的恶习。

孟浪跟他们谈生意,举起双手双脚欢迎。孟浪跟他们谈感情,那就没什么好脸色了。

真是太现实了!

感情没法谈,那就只能谈生意了。按照孟浪提出的要求,这几家企业的技术都没问题。

就是价格有点贵……

毕竟是小批量定制,而且孟黑猪要求还贼多,厂商给的报价,一个比一个高。

“我可是大客户啊!”

孟浪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只要技术过关,观众能接受这种机器人。我们鹏达的采购量,不会低于这个数!”
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
好兄弟们瞪大眼,低头琢磨着究竟是20万台,还是200万台?就算只有2万台,那也不错了呀!

这个量,确实不少。

为了留住大客户,前期少赚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。面对孟仔画出的大饼,各家企业经过调查后,纷纷给出了优惠价。

孟仔,值得信赖!

好歹是身价几百亿的大富豪,不至于为了这十几二十万的优惠骗他们。他说要采购两万台,肯定只多不少!

这笔生意,可以做!

拿到优惠的报价后,孟浪选择了其中一家优惠力度比较大,堪称“打骨折”的星辉公司。

尽管孟仔这一次,只订购了5台机器人。可他说了,这只是用来实验的样机。只要后续效果好,孟仔不缺钱!

两根手指噢!

正因如此,确定了合作关系后,由星辉董事长谭星辉做东,在鹏城最高档的餐厅,宴请了远道而来的孟浪。

两人相谈甚欢。

饭局结束后,趁着老谭兴致正高,孟仔突然叹息一声,说自己作为独生子女,从未感受过兄弟之情……

老谭当即表示,以后你叫我哥,我叫你弟,有事微信联系!

“哥,你真好!”

孟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,为纪念这一刻,非要请老谭去洗浴按摩。

“我得尽地主之谊!”

老谭当仁不让道:“做哥哥的,哪能让弟弟花钱?别说了,我请客!”

这多不好意思呐!

&nbsps:书里的时间是2019年,技术手段没问题,好莱坞也用过,就是造价有点高,国内的制片公司舍不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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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完淳不甘心地辩解道:“可长平公主乃先帝嫡女,身份高贵……。”

“再高贵也不能改变她是个女子的事实。依你之言,若等长平公主入城,还如何拥立鲁王,靖海候又如何肯就范?想当初,就是吴争倡议拥立长平公主,想与他商议,无疑与虎谋皮!你若还认我是先生,就退在一边,听从我的号令,否则,今日便是你我师徒决裂之时。”

夏完淳被训斥得无言以对,他只好低头退回。

钱翘恭从嘉兴府开始,与夏完淳私交甚好,与夏完淳一样,对陈子龙是敬仰有加的,平常见面时,都以先生相称。

可此时,钱翘恭坐不住了,少年人嘛,血气方刚,心中的话不说出来,还不如杀了他。

“卧子先生所言,或许有些道理,原本卧子先生与家父有旧,学生不敢悖逆。可此事关乎朝廷未来和抗清复明大业的成败,学生不敢藏私,有话一吐为快。”

陈子龙听出了钱翘恭言外之意,蹩眉沉声道:“只要你胸怀天下、心藏万民,自然什么都可说。至于我与令尊的交情,你不必顾忌!”

钱翘恭躬身长揖,然后朗声道:“今日我等有幸聚集在洪武门前,虽说昨日不甚愉快,但终究是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议,没有发生血案,已是不易。可诸公想过没有,我等能在此处,当归功于谁?”

钱翘恭左右扫了一圈,慨然道:“首功当属靖海候,是他倡议北伐,甚至在攻下苏州之后,绍兴府遭清军围攻,朝廷十几道谕令催促靖海候回师,靖海候无奈之下,调回一万大军,之后力排众议,仅率数千人一路势如破竹,直至光复应天府。若不是他,何来我等今日在洪武门前商议拥立新君?”

陈子龙脸色铁青,指着钱翘恭骂道:“止亭怎会有你这种不学无术之子?你可知道,这些手握重兵的武人,历来都是祸乱之源,理当戒之、防之!先不说他不遵谕令,擅自北伐,就说他光复应天府,又岂是他一人之功?我无数大明好男儿血洒疆场,反倒是成就了他的首功?荒唐!”

钱翘恭终究不是夏完淳,他没有退后,反而怼道:“禀卧子先生,学生确实不学无术,而且还成了被卧子先生戒之、防之的武人,本官时任靖海候麾下千户。”

陈子龙对怼得脑中“哄”地一声,他太受人尊敬了,由此他认为被人尊敬是理所应当。

离人未归

如今当众被钱翘恭这么一个后生晚辈挤怼,哪能不怒?

“竖子安敢欺我?”一声暴喝,陈子龙一头撞向钱翘恭。

幸好这时陈子龙身边那些文人群起抱住,夏完淳也随即急步迎上,这才避免了在洪武门前上演一场“文武”斗。

而这时,王之仁总算开口了,“算算时间,监国殿下应该到应天府了,咱们是不是该去迎迎?”

听到王之仁的话,陈子龙反而平静下来,他甩开抱住他的人,冲着王之仁冷笑道:“原本兴国公心中早有人选,看来你是要站在天下士人的对立面了?”

王之仁哂然道:“本公忠于大明,忠于皇帝、监国,至于是谁基上尊位,本公不想掺和。以本公看来,这种事也不该人臣掺和,卧子先生以为然否?”

陈子龙脸色一僵,他自然能听出王之仁话中变相指责他不当人臣。

“呵……呵!”陈子龙冷呵两声,“兴国公说得自然是中听的,可陈某人就不明白了,兴国公既然无意于此事,又何必率军起来洪武门前?”

王之仁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回答道:“本公受靖海候南返前所托,暂时总理应天府诸事。况且本公乃朝中唯一之国公,又手掌两卫水师,负卫戍南都之重任,听闻洪武门前有宵小闹事,岂能不率兵前来?”

陈子龙嗤声道: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

王之仁回道:“若有人要以小人之心,度本国公之腹,本公也无法阻拦。”

陈子龙被怼得怒发冲冠,怒极反笑道:“兴国公用心良苦,奈何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

王之仁这下脸色有些变了,“你这是何意?”

陈子龙一甩袖摆道:“你率军来此,无非是想附和吴争,拥立长平公主,你以为只有这样,才不至于与吴争对立。可你却没想到,如果长平公主登基为帝,先不说这能不能服天下人心,就说长平登基之后,吴争光复首功定是跑不掉了,论功至少得封国公,而拥立之功,看来封异姓王也不在话下,到时,朝中两国公,甚至超越兴国公为异姓王,试问兴国公以何自处?俯首帖耳,唯吴争之命是从吗?”

王之仁没有反应,只是脸色更为凝重。

“兴国公或许心胸宽大,不以为意。可长平公主当是适婚之龄,听闻殿下与吴争有些……,试问若公主下嫁吴争,那又会怎样一副景象,王,怕是满足不了吴争的狼子野心了,整个朝堂将成为他的一言堂,兴国公,到时你除了俯首称臣,怕是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。而朱明天下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吴姓天下了。”

王之仁厉声道:“你这是挑拨离间。”

“是不是挑拨离间,以兴国公的睿智,心中自然分明。”陈子龙向后一指,指着那些降军将士道,“兴国公如今掌握重兵,可吴争麾下兵马远超于你,这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个黄袍加身,到时兴国公该是做明臣,还是做吴臣呢?”

王之仁脸色灰暗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
可这时,那些降兵将领听了陈子龙的话,却聒噪起来,“陈子龙,你血口喷人。”“也罢,既然他们不信咱们,咱们何不就此拥立靖海候为帝。”“就是,靖海候出手大方、赏罚分明,他做皇帝,可比这群子文人强多了。”

……一时间,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
陈子龙笑了,他指着后面,头向着王之仁道,“兴国公听见了吧,这就是你所认为的忠臣良将。寄希望于他们复明,无疑与虎谋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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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城巨大,建筑恢弘,似巨人的世界,人类在其中渺小不堪。

一行人驾着马车,来到了一个酒楼前。

“这竟是用树干建立的?”王腾瞠目结舌。

但见那是一颗巨大的槐树,虬枝盘亘,若摩天大楼,气势宏伟!

它早已枯死,没有树叶,树干被镂空,经过加工,铸成了一座酒楼,高达七八层。

“嗯,是啊,传说这槐树生命悠长,粗大撑天,却意外被天雷劈中,断为两截。”姬昆向往道:“后人便将其根基,铸成建筑,用以缅怀。”

王腾心想:“上古时,这里灵气旺盛,有一些植物长的太粗大,倒也正常。”又仰望树干,暗叹:“一半就已如此高大,当年巅峰时期,恐怕真的比山岳还恢弘啊。啧啧,若世上真有植物修炼成精,恐怕这颗老槐树,也该差不多了吧。”

在酒楼的匾额上,赫然写着“卧龙楼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
此树干歪歪斜斜,乍一看,的确像一条巨龙横卧,用此名字,倒也应景。

姬昆下马,垂首道:“小姐,已经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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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王腾仔细的盯着马车帘子,心想:“终于有机会,瞧瞧姬罚小姐的容貌。”但见在他注视下,帘子微掀,一个如玉般的玉手,先伸了出来。

此手柔弱无骨,十指如玉葱,根根挺直白皙,一看就知必是美人。

接着一个长发如瀑的素衣女子低头走出。

王腾本以为姬罚小姐,应是珠光宝气,想不到她穿的竟如此朴素,就像寻常百姓家穿着的女子。可即便粗衣麻布,依旧掩饰不了她窈窕的身段,婀娜风姿。

她走下来,抬起头来,一张脸也是彻底的呈现在王腾眼中。

王腾却瞳孔急剧收缩,如遭雷击。

但见那是一张白皙如玉的脸,本该是个美人。

可在她的左脸颊上,却有一大片乌青的斑纹,几乎覆盖了整张半边脸颊,一直蔓延到脖颈。似大毒斑盘踞,形状可怖,分外吓人。

王腾心惊,不敢相信,那大名鼎鼎的姬罚,竟是这种半张脸是美人,半张脸是罗刹的古怪模样。

“大胆,这是什么表情?”姬昆见王腾的神色,当即勃然大怒,喝道。

“无妨,常人第一次见到我这张脸,被惊吓到,也是应该。”姬罚淡淡的说道。声音依旧动听悦耳,在这平静的语气下,却隐藏着一份,不易察觉的苦涩与自嘲。

王腾连忙郑重道:“姬小姐见谅,在下并无任何不敬的意思,只是感叹暴殄天物。不管小姐是何等模样,在我心中依旧是古道热肠,秀外慧中。”

“秀外慧中?”姬罚忽冷笑道:“可知每年在死在我手中的人有多少?”

王腾忽得姬罚的语气,在半张脸的毒斑映衬下,变得煞气腾腾,令人毛骨悚然。

这时神色一闪而逝,姬罚再次平静,道:“走吧。”

姬昆和王腾低声,道:“小姐,一向喜怒无常,更不喜别人看她相貌,记住以后不可这般。”

王腾迟疑了一下,不由问道:“小姐的脸怎会…”

“唉,小姐名扬大周的美人。可惜在十六岁时,竟生了一场大病,脸上便有了毒斑。我国邀请西北无数名医,都无法救治,并说这毒斑愈来愈大,不出三年,就会遍布全身。”姬昆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
王腾心下恻然,疑惑道:“但她似乎已经有二十五六了?”

“嗯,名医说出了一个偏方,说每天必须喝人鲜血,才能阻止毒斑的蔓延。虽治标不治本,但也聊胜于无。”姬昆摇头道:“小姐本是温柔动人的大家闺秀,自从每日喝那又腥又臭的人血后,性子也渐渐变得古怪。我记得有次,一个士兵无意中看了她脸一眼,小姐当场就将他一剑立劈。总之,记住了,不要看她的脸,明白吗?”

王腾心中发麻。想不到名声显赫的姬罚,竟有如此坎坷的过去,点了点头。

姬昆似不想谈论太多,警告了王腾一番,便快步追上姬罚。

卧龙楼内,格局大气,里面生意兴隆,非常热闹。

“姬小姐,扶苏公子等诸国英才,已经在“迎春”院,恭候多时了。”一个伙计,上前拱手,头垂得很低。

旁边的食客,只看了一眼,便迅速的移开了目光,低头吃饭。

显然都知晓姬罚的事,谁敢看她脸上毒斑,就是找死啊!

“带路吧。”姬罚点头,声音温柔。

王腾皱眉,心想:“原来姬罚,来这里是赴宴的,还好我这般模样,扶苏即便见到我,也不会识得。更何况,我只是一个小跟班,他可不会在意我。”

卧龙楼最高的场所乃“春、夏、秋、冬”四院,分别模拟四季的场景。刚刚来到“迎春园”,一股泥土、花草的幽香登时扑面而来。

但见其中花草清新,假山喷泉,小桥流水,格外的雅致。随处可见,奇异的花种,姹紫嫣红,百花争艳。置身其中,仿若迎来了春天,令人心旷神怡。

几人穿过了一片竹林,只见前方有一个碎石空地,摆满桌子,里面三五成群,有许多身穿锦衣的人,在这里谈笑风生,气氛热闹。

当伙计领着姬罚来到这里后,许多人立刻相继起身打招呼。

“呵呵,姬小姐,您倒是让我们好等,快快入座。”一声朗笑传来。扶苏一袭金色长衫,迎面笑着走来。

姬罚面色如常,莲步轻移,与扶苏并肩而去。虽一袭粗布长裙,却自带一股难言的娇气。

在一排玉桌的正前方,有三个“主席”,扶苏坐在中间,姬罚坐在了左边,至于最右边,是一个高大的男子,雄姿伟岸,目光炯炯有神。

他瞥了一眼姬罚,冷笑道:“小姐,这般延误,难道是在途中,喝了人血导致吗?”他手中把玩着玉杯,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
姬罚淡淡道:“是的,偶尔遇到几个大明帝国的人,便顺手之将杀了。”从介子袋内,扔出两个物品,噔噔凳……在地上滚了几下。

众人定睛一看,那竟是两颗人头!

那男子啪的一声,将玉杯捏碎,怒骂道:“这疯婆子,我大明到底哪里招惹了,每次都要杀我国选手。”这正是他国的高手。

姬罚淡笑道:“他们并没错,错就错在,跟了这糊涂主子。”

男子怒声道:“姬罚,…………”

扶苏一叹,道:“天龙兄,姬小姐,咱们难得一聚,可否卖给我一个薄面,勿要动气。”

他深知两人的恩怨,四五年前,有一次他秦国盛会,乾天龙见到了姬罚,当时惊讶的说了一句:“好大的毒斑。”

从此以后,这两人就算彻底的结下了梁子,每次见面,都火药味十足!

“原来他就是乾天龙。”王腾心想。

在乾天龙身边传来一道娇声:“天龙,少说一句。”

王腾视线转了过去,但见其身边,还坐着一个红衣女子,面容清丽,正是柳红!心想:“当初山洞一别,她果然来到了龙门城与其未婚相聚。”

只见乾天龙高大伟岸,虽还年轻,却有一股龙虎之姿。柳红也是相貌美丽,两人端坐在那里,可谓是一对璧人。

乾天龙听了柳红的话面色稍和,对姬罚道:“这笔账我日后定找算。”

姬罚淡淡道:“随时奉陪。”

扶苏举杯,笑道:“好了,如此美景,诸国英才汇集,大家一起喝一杯。”

众人一饮而尽。

扶苏转头看了一眼柳红,笑道:“天龙兄得此娇妻,实在是羡煞旁人。两位怕好事将近了,咱大家伙,可等着喝们的喜酒呢。”

乾天龙哈哈一笑,春风得意,道:“待龙门大战一了,我便会迎娶红儿,倒时请帖自是少不了们的。”又瞥了一眼姬罚,哼道:“当然某些人例外。”

姬罚冷笑:“即便用八抬大轿请我,我也不会理睬。”

扶苏怕两人又要吵起来,连忙岔开笑道:“在下有句话,还请问一番柳小姐,又恐怕引起天龙兄的误会,不知当将不当讲。”

乾天龙笑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
扶苏笑道:“敢问柳小姐,王腾此人现在何处?”

“嗯,说的是那冒充秦国七皇子,当初在武极宗敢接三掌的狂妄小子?”乾天龙意外道。

扶苏叹道:“正是,此人差点害死我六妹,我怎能平白放过?”

乾天龙显然也听说过这件事,一拍桌子,道:“他定用了花言巧语,骗了贵国六公主的心,居心可诛,的确该碎尸万段。”又疑惑道:“只是……那小子的下落,怎么问柳红?”

扶苏看了柳红一眼,笑道:“天龙兄,难道不知柳小姐和王腾的关系。”

乾天龙疑惑。

扶苏淡笑道:“据说王腾曾为了给柳小姐疗伤,曾在山洞,独处数日,甚至连当初冒充我国皇子,也因救她脱困……两人可谓患难与共,生死之交啊。”

乾天龙身体一震,道:“还有这等事?”

扶苏笑道:“此间种种,贵国的乾昊兄,比我清楚,何不问问他。”

乾天龙回头,望着众多他国选手的一人,正是乾昊。

乾昊本不想引起乾天龙多心,便没吐露,见状唯有尴尬道:“大…哥,确有此事。”

姬罚笑道:“咯咯,看来这未婚妻,是爱上那叫王腾的小子哩。”

乾天龙大怒,道:“疯婆子,少给我胡说八道。”虽嘴上逞强,却已气得发抖。

姬罚含笑道:“如此大的事,柳小姐怎会故意不跟说呢。分明就是心中有愧,咯咯,我看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几天,说不发生点什么,恐怕在座的人都不信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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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小龄与陆嫁嫁相见是在次日的下午。

少女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裙子,腰间扣着长剑,乌黑的长发柔顺披下,只在发尾扎了个小髻,她眉目之间犹有稚气,只是沉静寡言了许多,看上去清清冷冷的,俨然似陆嫁嫁年少时的模样。

她来见陆嫁嫁时挽着一个木盒子,里面有她自己做的点心和亲手用金属薄片打的发饰。

她来到了陆嫁嫁居住的草屋里,坐在席子上,将尚有余温的点心排开,递给陆嫁嫁,陆嫁嫁灵眸微睁,没有拒绝,轻轻道了声谢,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
“师父还住得惯么?”宁小龄随口问道。

陆嫁嫁点头道:“还好,南荒并没有传说中那般险恶,只要可以抵抗此处的污染就好。”

宁小龄应了一声,还是担忧道:“可是师姐与我说,这南荒中可有许多穷凶极恶的……”

话到一半,她抬起头,看到了窗户外面堆积着的,白花花的狰狞兽骨,默默地闭上嘴,心想自己险些忘了,如今的师父才是真正的杀神,若是当日里师父便有这番的境界,一切想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了,哪容得那丑陋的九头蛇兴风作浪呢……

陆嫁嫁吃过了点心,将木箱搁在了一旁,柔声问道:“最近学业还顺利么,宗门中可还好?”

宁小龄说道:“嗯,顺利的,只是卢师叔委实不是当峰主的料,自从他当上峰主之后,弟子们逃课的数量可比师父在的时候多多了,而且他也不知道是看上悬日峰哪个姑娘了,十天半个月就找几个弟子去搞什么联谊,弄得薛姐姐烦的不行,险些直接问剑天窟峰了。”

陆嫁嫁听着她说着琐事,淡淡地笑了笑,道:“小龄好好努力些,你再加把劲,可就是谕剑天宗历史上第二年轻的长命境了。”

宁小龄好奇问道:“第一年轻是谁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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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嫁嫁拍了拍她的脑袋,无奈道:“小丫头又装傻。”

“哦!原来是我最好的师尊大人呀。”宁小龄佯作恍然道。

陆嫁嫁无奈地叹息,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
宁小龄身子微撤,轻声讨饶,随后抿了抿唇,说起了一桩心事:“师父,我最近和韩小素聊了许多……你说,如果师兄真的死了,那还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么,当年赵国的时候,那老狐的神魂可是镇压了一百多年未灭,血羽君那般弱小,神魂也可以另寻载体,在临河城的时候,我更是看到了白夫人一手神通,使得满城魂魄不散的……如果师兄真的不在了,有办法拼凑出师兄的神魂,然后再为师兄重塑肉身什么的么?”

陆嫁嫁如今一心修行,只想着早日勘破紫庭,晋入五道然后踏足深渊,对于这些了解得自然不多。

她只是斟酌道:“或许不失为一种办法。”

宁小龄低了些头,叹息道:“可即使可行,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了。”

陆嫁嫁平静道:“放心,他是我弟子,我一定会带他出来的。”

宁小龄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忽然身子前倾,一手撩起了陆嫁嫁秀逸的长发,一手取过了一个自己锻打的发饰,给师父别了上去,陆嫁嫁轻柔伸手,触了触自己发上的坚硬金属,道:“小龄现在都这么心灵手巧了,当年可是端个茶壶都端不稳呢。”

宁小龄想起了自己倒茶手法太差不小心出卖了师兄的事情,捂了捂自己的脸,说道:“那又怎么样,师父不是只能假装没看到么?那时候其实我也在旁边的,师父的身段可真是令人羡慕,嗯……当时师兄的平静应该也是装的,唉,师父这样美人儿,师兄一定不舍得不回来的。”

陆嫁嫁话语清冷道:“这要是剑堂,小龄可就已经挨上戒尺了。”

宁小龄抿了抿唇,看着门外,望向了那正对着的,如凹陷的湖泊般令人心悸的深渊,目光像是也被慑入其中,随着它一起坠啊坠的,她忽然说道:“师兄肯定没事的,说不过几天就回来了,以师兄的性格,说不定还会带两个黄花大闺女回来,哎,真要这样了,到时候师父可不要……啊。”

陆嫁嫁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,淡淡道:“哪怕带十个百个又与我何干,他也必须敬我一声师尊。”

宁小龄一边讨饶一边问道:“若真是如此,师父就一点不生气么?”

陆嫁嫁轻声道:“只要能回来就好了……更何况,我又不是她未婚妻,为何轮得到我气恼呢?小龄,我这几个月对你,是不是疏于管教了?”

两人稍稍地打闹了一会儿,陆嫁嫁久违地露出了些笑,这让宁小龄心情也轻松了些,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在照顾师兄遗孀的感觉……

之后她们说起了正事。

“古灵宗的事情,卢元白与你说了吗?”陆嫁嫁神色认真道。

宁小龄轻轻点头:“知道的。”

陆嫁嫁说道:“你有什么考虑么?”

宁小龄说道:“原本我是不愿意去的,但听说那古灵宗的本源功法,也是魂灵一脉的,甚至还有冥君的残址,我在想,这是不是命里的预兆呀,如果师兄真的成了魂灵,孤独地待在深渊里,他应该是一直在等我们去接他的吧?”

陆嫁嫁颔首道:“师父也是希望你可以去的,你还小,天赋更过人至此,若是耗在此处,恐怕一生也无望大道,你师兄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。”

宁小龄小小地嗯了一声,道:“可我现在还是不想去哎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总觉得师兄会回来的……就那种感觉,要是我走了,师兄回来看不到我,那该多伤心啊。”

“没关系,小龄做什么样的决定,师父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
宁小龄垂下头,稚嫩的脸上再掩不住忧愁,她牙齿咬着粉嫩的嘴唇,犹豫了许久,道:“我再陪师父父等等吧,两年之后……两年之后若是师兄还不回来,那我就当师兄不要小龄了,我就去好好学艺,以后争取把忘恩负义的师兄捞出来。”

她的话语越说越轻,本就水灵灵的眼眸变得更加水灵灵了。

陆嫁嫁怜惜地抱了抱她。

她轻轻捋过宁小龄的后背,发现这小丫头又清瘦了许多。

宁小龄靠着陆嫁嫁的秀颈,抱紧了她,有些不愿松开。

陆嫁嫁视线微

抬,望着那死寂的深渊,一双秋水灵眸里,光越来越黯淡。

你若还活着,又在做什么呢?她这样想着。

……

……

宁长久一如既往地坐在木椅子上,目光斜向上方,似要跨过层层天幕,与某一双眼睛对视在一起。

天心经的功法无时不刻不在体内流转着。

如今他才察觉到这功法的古怪。

这与世间的大部分功法不同,三魂七魄的法则像是至此失效,这功法层层叠叠地将魂魄分为了许多部分,就像是一朵拥有上百片花瓣的莲花,每一片莲花都是一缕细小的魂。

宁长久明白,这或许是自己每一次转世轮回时,于神魂深处留下的残片,如今随着修罗神录的循环流转,那些魂魄的碎片也渐渐地浮出水面,成为了巩固如今这枚神魂的支架。

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莲花瓣,觉得有些像是传说中佛祖座下的金莲。

他甚至可以从金莲中看到自己前世今生的脸。

只是,若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次转生的证明,那自己该是死了多少次啊……

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是哪位大神,总之有些佩服自己的坚强。

而这天心经修炼之时,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和血脉明显强横了许多,一如陆嫁嫁所修的剑体,而最显著的,还是自己精神力的提升,短短的几日,他神识所能展开的范围大大增加,原本只能铺展至几片宅子,如今已然可以笼罩半个部落了,而他现在再次盯着油灯的灯火时,那灯火便会随着他专注的视线一点点凝缩,最后变成一个微不可查的点,直至彻底熄灭。

而他所使用的,也并非灵力,只是纯粹的精神。

精神力越是强大,也可以更好地调动浑身的每一寸力气,哪怕是发根。

这经法固然强大,但这些变化对于宁长久而言算不得多么的惊喜,他并不认为如今的夜除在修炼此法之后,便可以战胜伤势痊愈的司命。

他思索事情之时,邵小黎便在院子里勤快地练剑。

昨夜躲过了那一掌之后,邵小黎信心倍增,出剑与收剑的动作更快了几分,修为与道境同样有着明显的增长,如今少女扎着马尾辫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逼人的英气,原本对于邵小黎修道一途不抱太大期望的宁长久,如今也有些好奇她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了。

这些日子里,部落里也多了一个算命的先生。

十字路口,少年模样的夜除摆了个摊位,拉了张简单的旗幡,给人看命。

他那摊位实在简陋,只有一张和他袍子一样干净的桌子,别说是一些方士行走江湖的老物件,哪怕连一枚行骗用的铜币都没有。

但夜除与司命一样,哪怕真想行骗起来,也绝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言语,靠着那张天神般俊美的脸就行了。

最重要的是,他也不相信泄露天机折损寿命的说法,看相算命甚至一文不收,这也使得部落中的许多男女趋之若鹜,一大早便在他的摊位前排好了长队,而夜除双手拢袖,始终面带笑容,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味,看得许多少女神思颠倒,驻足不愿离开。

他算的命更是出乎意料地准。

短短几天,活神仙的美名便传达开了,整个寨子都拖家带口去给他那排队,求一个神仙卦。

今日宁长久见到他时,已是光线昏暗的黄昏,夜除打算收摊子走人之时,宁长久在他对面的长条凳上坐了下来。

夜除依旧带着微笑,也重新落座,靠在椅背上,温文尔雅地看着他,道:“你也想重新看看自己的命?不过事先说好了,你那十一年后的必死之命,哪怕我掐得十指出血,也没有办法给你破了。”

宁长久摇了摇头,平静道:“我只是好奇,你得了修罗神录为何不好好修行,而是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。”

夜除平静地注视着他,意味深长道:“我一生所学便是命,哪怕转世重来一百次也绝不可忘本,否则就无法成为纯粹的修罗了。”

宁长久眉头稍蹙,问道:“修罗必须不失本心么?”

夜除点头道:“嗯,可以暂时迷失,但必须寻回,否则会成为怨鬼。”

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宁长久应了一声,旋即沉吟道:“但我还是觉得你有事在隐瞒我。”

“哦?”

“先生给他们算命,是不是在找什么人?”宁长久问。

夜除脸上笑意更盛:“司命犯下的最大错误,或许就是小觑了你。”

他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道:“我只是最近忽然想到了断界城百年出一英雄的传说,我遍观了断界城,也未找到身负如此气运之人,此次来此,一是为了这个,二是想看看,那些受了诅咒之地污染的人,他们的命到底有什么改变。”

宁长久问:“发现什么了么?”

夜除微笑着摇头:“不过是些大道之内的东西。”

宁长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夜除随口问道:“那修罗神录你也修习了一个月,看了多少了,可有无法明悟之处,在下也愿意偶尔披上大褂,充当一番那教书先生。”

宁长久面不改色道:“我看书比较慢,如今不过练了二十卷。”

夜除神色微变,对于他的修行速度有些惊叹:“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天才。”

只可惜时间依旧不够。

宁长久反问道:“你呢?”

夜除如实道:“还有十卷便可以修炼完毕。”

宁长久静静地盯着他,目光幽深。

夜除似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,笑道:“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最佳时机,如今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共同的敌人都只有司命那个女人。”

宁长久问道:“那你知道她如今在做什么么?”

夜除答道:“不知道,但可以猜到。”

宁长久倒是没有继续追问,一旁,练完剑的邵小黎走了过来,轻车熟路地在宁长久的身边坐下,一边轻拭着额角一边看着夜除,问道:“今天骗了多少人呀。”

夜除微笑道:“小姑娘可真有礼貌。”

邵小黎倒是没有与他多纠缠,转头说道:“老大,别与这厮胡搅蛮缠了,我今日

烧了你最喜欢吃的肉,我们赶紧回家去吧。”

宁长久点点头,别过了夜除。

夜除遗憾道:“原本还想与你下一局棋,如今佳人相约,想必你也无心与我对弈了。”

邵小黎冷哼了一声,对于这佳人二字倒还算满意。

宁长久停下脚步,侧过了些头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道:“若先生想要对弈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
夜除微笑着应了下来。

天黑了下来。

他看着宁长久与邵小黎于的背影于上街上渐渐远去,然后隐没于幽暗的夜里。

他对这个少年觉得可惜。

他所调转的顺序,是第六十三与六十四本,不出两个月,宁长久便会修至此处,然后气机失调,牵一发动全身,化作不得解脱的怨鬼。

而他则会孤身一人去面对司命。

夜除淡淡地笑了起来。

他觉得司命哪怕过了这么多年,精巧绝伦的皮囊下,那颗心思还是如此傻。
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计划,而他却已看穿了她的一切。

她拿什么来赢自己呢?

……

断界城。

司命于寒池中沐浴,银白色的水光淌过她绸滑细腻的肌肤。

幽暗的池水映照着烛光,她的身躯像是淹没于湖水中的秀美山峦,唯有清清灵灵的水将她包裹,山峦的曲线在摇晃的水光中微微扭曲着,似是世间最绝妙的湖光山色。

沥沥而起的水声里,司命趟着水顺着水下的阶梯缓缓而上,步态袅娜。

一粒粒水珠时缓时急地淌过脊线,于腰肢稍停,滑过柔软山坡,最后于紧致的大腿上一马平川地坠下,重新融于池水里。

薄如蝉翼的衣裙披在了身上,然后穿上一袭白裙,最后裹上一身纯黑色的法袍。

水中晃动的烛火也重归平静,一如女子的唇瓣。

她立在巨大的日晷前,目光一点点地扫过上面的刻度,如今的晷针没有落于任何一处,而是于根部凝成一个极小的影子。

沐浴之后,司命于日晷前焚香。

香火袅袅升起,一如她的影子。

她虽每日都会沐浴焚香,但今日尤为认真。

而她的眼眸里,光也一点点地亮起,似是渐渐坚定了什么样的决心。

星灵殿中,升腾起了许许多多的图腾,这些图腾皆有照应,唯有司命可以看懂。

这一夜,本该进入安眠的断界城再次沸腾。

王殿的烛火尽数点燃,夜空也被烧成了红色。

银发黑袍的司命再次以神女之姿降临断界城,她立在最高处,断界城在她眼眸下苏醒,王城中的人陆陆续续地赶来朝拜,她静静地看着他们,仿佛只要莞尔一笑,便可以倾倒所有人的心神。

“今日,我得到了天神之谕,要在城里宣布一件意义极大之事,此事或许事关断界城之后百年的兴盛。”

她极好听的嗓音缓慢地响起,带着难言的信服力,似春风过境,其后百花盛开。

他们都虔诚地跪着,听着神女代天传谕。

司命不疾不徐地开口,嗓音柔和道:“原本王族之人,唯有十七年成年之时,才可以于时渊之中召出神灵,但如今天神开恩,不愿我城中之人永远沉沦于此诅咒,于是重新颁下命令,解除了王城的禁制,从此以后,无论是牙牙学语的稚童亦或是耄耋之年的老人,都有资格从时渊之中召出神灵。”

片刻之后,整座城喧沸了起来。

他们叩拜在地上,感谢着神女的恩德。

跪在她身侧的参相听闻此话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断界城几百年的古训,想要提问一番,但慑于司命的强大,最终他悻悻然闭嘴,只是心中依旧隐隐不安。

只有司命知道,自己骗了他们所有人。

当年那位神女之所以厘定规矩,说唯有十七岁才可以召灵,原因有二,一是十七岁时,一个王族后裔的精神力才相对成熟,可以控制神灵,二是因为这时渊的运转与修复同样需要时间,若是运转太过频繁,召出的灵极有可能不够强大,甚至是畸形且弱小的,无异于涸泽而渔。

但司命并不在乎这些。

雁过拔毛,兽走留皮。

她便是要拔光雁的羽毛,剥下一整张血淋淋的皮。

明日开始,她便要一次性十人地启动时渊,哪怕这十人中甚至抽不出一个真正强大的灵。

总之榨干这些王族最后的价值便是了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夜除本是比自己先从绝地中走出,寻到这座王城的,不曾想他那拙劣的眼光,竟没有认出时渊便是神主大人的头颅,而时渊中散落的权柄碎片,多到数不胜数,只可惜时渊无法逆行,她也只能通过这些王族的后裔来一点点挖掘这丰富无比的矿藏。

接近最后的时刻了。

司命黑袍当风,她抬起头,仿佛已经看到了断界城上空,那座巨大的国为自己重新打开了大门。

当然,如今的一切还只是幻觉。

真正的隐患还藏在北方的冰原之外。

只是此刻的司命没有发现。

高台之下,黑压压的人群里,有一人没有跪下。

同样,也没有其余人注意到他。

他披着黑色的斗篷,斗篷的前方,伸展出一截尖长的,宛若乌鸦长喙般的帽檐,那斗篷的边缘,黑羽如织,安静地垂落在地,身后,一截截细长的尾巴串联着,犹如地面上曲折淌过的水痕。

他仰起头,看着高台上倾国倾城的女子,隐没于黑袍中的眼不知泛着何种情绪。

他立得虽然没有司命高,但他却能看得更远,远到整个世界。

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像是一张真正的星图,而最明亮的一颗,却非眼前的女子,而是在北边。

这些星辰或寂静,或移动,在这个亘古不变的世界上流转着,像是在跳一支寂灭前最后的舞蹈。

……

……

(感谢书友万重山l打赏的大侠!谢谢书友的打赏支持呀!么么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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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一阵尿涨,李勋睁开了眼,迷糊着从床上爬起,走到墙角,拿起夜壶解决问题。

完事后,李勋转身朝着床走去,刚走到床边,身子却是顿住,随即猛的扭头看向后面,桌子那里,一个人正静静坐着,今晚睡觉,并没有灭灯,所以那个人的面相,李勋看的是一清二楚,不就是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店小二。

此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,非奸即盗,意图不善啊!

李勋心中有些紧张,身子横移,往江大熊那边走了两步,正要张嘴大声质问,雷万海就守在外面,听到声音,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护卫。

“小人拜见恩公。”

不待李勋张嘴喊出声音来,此人却是站了起来,突然跪倒在地,重重渴了几个头。

李勋愣在了原地,疑惑不解道:“我并不认识你。”

络腮男子抬起头,把胡子去掉,从脸上扯掉一层很薄的皮膜,一张熟悉的面孔,顿时映入李勋的眼帘。

“欧阳离,竟然是你。”

李勋满脸惊讶,怪不得觉着此人有些熟悉之感,原来还真是故人,几年前,欧阳离卖身葬母,自己一时好心,给了他一百两银子,并勉励他振作起来,重新做人,没想到今时今日,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再次相遇。

欧阳离咧嘴笑道:“恩公还记得小人。”

李勋点了点头,当年与欧阳离相遇,此人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这才过了不到三年的时间,对他自然还有些许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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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欧阳离站了起来,小声说道:“恩公无需紧张,小人之所以深夜造访,乃是有要事相告。”

李勋看了一眼江大熊,他平躺在床上,双眼大大睁着,并没有睡去,但整个人却是动弹不得丝毫。

欧阳离低声说道:“此人警觉极高,小人用了一些小手段,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
李勋也不再多问什么,自己毕竟有恩与他,应该不会害自己,但李勋也不是傻子,轻易就相信了他,说道:“你把他弄好,我们在谈。”

欧阳离点了点头,知道李勋的心思,也不靠近李勋,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,隔空扔给了李勋:“这是解药,喝下之后,便可立即行动自如。”

李勋把解药喂给江大熊喝下,只是过了片刻,江大熊双拳一个握紧,终于是恢复了力气,整个人猛的站起,来到李勋身边,惊异道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,江大熊都是听见了,所以恢复了力气之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大声质问,脸上的敌意也不是很重,但他还是非常不明白,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招,就在半个时辰前,自己突然身无力,躺在床上无法动弹,连话都是说不出来,随后,欧阳离从窗户偷偷的潜入进来,走到桌子那里,静静的坐下,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动作,整个过程,江大熊看的是一清二楚。

欧阳离轻声说道:“兄弟可还记得那碗银耳红枣汤?”

李勋疑惑道:“那碗汤,我们并没有喝。”

欧阳离轻笑道:“不仅仅只是碗里的汤有问题。”

两人恍然大悟,原来那个碗也是有问题。

江大熊怒声说道:“如此下三滥,不是英雄所为。”

欧阳离沉默不语,而李勋则是颇为感叹,江大熊的武艺不可谓不强,正面交锋,十来个壮汉都不一定是其对手,但面对江湖中的那些下三滥小伎俩,强大如江大熊,也是轻易中招,毫无防备。

李勋看向欧阳离,说道:“你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

欧阳离沉声道:“恩公,有人出了大价钱,召集了一批亡命之徒,准备在你去陇右的半路上,进行暗杀。”

出钱雇人杀我?

李勋愣住了,自己虽然得罪了一些人,但都是小打小闹,秉公办事,并不想把谁给置于死地,是谁如此恨极了自己,竟是出钱雇凶暗杀?

欧阳离随后把事情前前后后给详细讲了一遍。

欧阳离半年前加入一个江湖组织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的那种,一个月前,有买家出大价钱给这个组织,为其杀一个人,并给了暗杀目标详细的资料与路线信息,欧阳离他们半个月前就已经在李勋行进路线上做好了一切安排。

原本是准备按照计划行事,用毒暗杀李勋,但是李勋等人吃了晚饭,突然加强了防守,把守旅店四周,然后便是欧阳离认出了李勋,得知此次暗杀的目标,竟是自己曾经的恩人,欧阳离岂能无动于衷,于是出来搅局,逼迫这伙人推迟了计划。

李勋不解道:“你可以直接把此事告知与我,为何非要偷偷摸摸的前来,不想让外人得知?”

欧阳离若是有心报恩,把情报告知,李勋派人把这伙人直接抓住就是了,干净利落,根本就不用这般麻烦。

欧阳离正色道:“恩公,我们中间有个领头的,叫做老蒙,我从他那里得知,我们这伙人只是计划的第一个环节,若是失败了,后面还会有所动作,我暗中前来,就是不想打草惊蛇,让恩公您有个防备,然后我会尽力从老蒙那里打探出后续计划,这样才能保证恩公您万无一失啊!”

听了欧阳离的讲解之后,李勋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由,深深叹气一声:“人与人之间,若是无情,最多不过生死不相往来罢了,为何非得走到不死不休这一步呢?”

说罢,李勋看向欧阳离,说道:“当初我给你钱,原本是想着让你走正道,没想到….”

“恩公,当年安葬了家母之后,我拿着剩余的钱远走他乡,原本是想着做些小买卖,可惜,被当地的恶霸欺凌侮辱,我实在是忍无可忍,出手过重,杀了人,只得走到今天这一地步。”

欧阳离苦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正色道:“虽然我加入了这个组织,杀了一些人,但他们不是贪官便是恶霸,都是该死之人,对于那些善良无辜之人,我绝不曾有过任何加害。”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:rdww444